误入部委面试,意外收获工作机会
误入部委面试,意外收获工作机会
2026-08-18

我紧握面试通知单,站在部委的院子里,心中忐忑不安,手心全是汗水。保安随意地指了个方向:“东配楼三楼。”我走进门,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机油味。在一台故障的老印刷机前,一位年长的师傅面露愁苦。见我进来,他头也不抬:“愣着干啥?快来帮忙。”虽然我不想解释自己是来面试的,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。

经过半个小时的共同努力,机器终于修好了。老师傅摘下老花镜,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突然问:“你爸爸……做什么的?”听到这话,我心里一紧:“我爸爸早没了。”他没有再追问,只简单说道:“三天后你来帮我个忙。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三天后,我的面试毫无悬念地失败。刚走出考场,手机响了,竟是那位老师傅的来电:“小伙子,面试别去了,明天九点来这里上班。”我愣在了路边,这位陌生的老人凭什么给我工作?他究竟是什么人?

这件事发生在七月初的一个早晨。我前一晚上辗转难眠,天还没有亮便起床了。母亲刘玉萍从食堂下班归来,手中提着两个热乎的馒头,把它们递给我:“快吃,别饿着肚子去考试。”我笑着告诉她放心,穿上了她为我熨得平整的白衬衫,还仔细擦了擦皮鞋。虽然鞋底快磨平了,我用墨水把白边涂了涂,使其看起来还能凑合。经过两个小时的公交,我终于在九点多到达部委大院。大门显得很气派,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在岗亭里守卫着。我拿出面试通知单,询问东配楼的方向。保安抬了下下巴:“就那边,三楼。”他指了指一栋灰砖小楼。我致谢后朝那边走去。

东配楼显然比主楼有些年头,楼道光线昏暗,墙面泛黄,散发着让人不明的气味,介于老房子那种潮湿的木头和锈铁之间。我上到三楼,第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。我探头看了一眼,房间里堆满了机器、工具和零部件。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蹲在一台沉重的绿色印刷机前,正发着火。见我在门口,他瞥了我一眼,没说话,继续忙着。“愣着干啥?赶紧来帮忙。”听到这话,我进入了房间,这才看清了那台老印刷机。它大约是七八十年代进口的,机身漆面早已剥落,铆钉却依然坚固。侧面的齿轮里卡着一团碎纸屑,皮带也松弛着,发出嘎嘎的声响。

我蹲下观察了一会儿,说:“齿轮卡住了,光拧螺丝没用。”老师傅摘下老花镜,眯着眼上下打量我:“你还懂这个?”我没回答,从工具箱里找出长柄起子和一管润滑油。那些卡在齿轮中的硬纸屑需要慢慢剔除,我用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开来,然后把皮带重新拉紧上好螺丝,转动齿轮,听到“哒哒”的声响,顺畅了许多。“有电吗?试试。”我问。老师傅起身,啪地一声拉下了墙上的电闸,机器嗡嗡响起,滚轴开始转动,一切正常。他在机器边站了一会儿,似乎满意了,轻轻拍了拍机身,嘴里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我仔细打量这位年长的师傅,他个子不高,身着一件发白的蓝色工服,袖口卷着,露出的手臂黑黝黝的。老花镜也磨得发黄,镜腿上裹着一圈绝缘胶带。“几点了?”他问。看了看手机,我答:“十一点四十。”他转头说:“不走了,在这儿吃午饭。”说完便走出门,我在屋里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表明自己来面试的事情。虽然离面试时间还有不少,但我心里无所适从。

不过,经过几秒钟的犹豫,我还是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。食堂在大院的西侧,穿过一片梧桐树荫就到了。老师傅端了两个搪瓷缸,一个装菜一个装饭,随手放在桌上:“吃。”我坐下来,看到缸中的大白菜炖粉条和一块红烧肉,肚子才意识到饿。早上的两个馒头早已消化得无影无踪。我低头吃饭,老师傅对面慢吞吞地夹起一筷子粉条,问道:“哪个学校的?”“理工学院。”我回答。老师傅点了点头,接着安静下来。

吃完午饭后,他又带我回到了东配楼,推开了隔壁一间小屋的门。里面放着一台老式油印机,铁架上的磨损显而易见。他指着印刷机说:“这台机子跟了我三十年,前几天卡死了,找了三个人修都没修好。你看看吧。”我蹲下观察,发现是滚筒的轴头磨损变形,导致印刷时受力不均匀,纸板也常常挤成一团。不过,虽然修复难度不高,但需要拆开调速系统。于是我问:“要拆吗?”“拆。”老师傅回答。

我拿起扳手,开始一点一点拆卸零件。与印刷机相比,油印机的结构精密许多,容错率低,因此动作要格外小心。在工作过程中,老师傅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抽烟,连续点了几根。他并没有来帮忙,似乎专注于观察我。我开始没有在意,后来感觉到他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我也不便询问,继续低头干活。下午三点多,油印机终于完成修理,我试着手摇几下,滚轴顺畅运转,没有任何卡顿。

老师傅走过来,弯下腰仔细检查了轴头,然后看向我:“你的手艺是跟谁学的?”我想了想回答:“我爸爸。”他沉默片刻问:“你爸爸做什么的?”“厂里修设备的。”我顿了顿,补充道:“早没了。”他并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最后选择返回值班室。我看了看时间,离面试已经过了。反正已经来不及了,我索性把地上的工具收拾干净,把零件归位。